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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論文寫作應避免使用哪些具有族群貶低意味的單字?

2018 / 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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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修師時常從其他領域的論文中發現人類學或原住民研究學相關的引用文獻,例如:旅遊業發展對於中國偏遠地區的影響、新興醫療科技的使用、從文化角度比較台美之間的企業策略差異等等。在這類的研究當中,大多會提到關於「現代」(modern)生活或文化的論述,其中常見的單字如:urban、industrialized、globalized、hyperconnected等,用以對比其他不同的生活方式,例如:rural、low-tech、local、traditional。

不過,我們發現到許多編修過的論文會使用具有爭議性的術語或概念來描述不同的族群。由於現今期刊多半採用將語言去人性化的做法,這個議題便十分值得提出來探討。因此,針對以下用詞或概念提出注意事項,希望有助於提升您在討論這類主題時的敏感度,並幫助您避免使用不恰當的單字,讓讀者將注意力放在研究的重點內容。

● Modern
若用於指稱現今的事物,或是用於區別過去的事物時,modern這個字本身沒什麼問題。不過,如果是用來對比流傳至今,但不屬於主流的全球或都市文化事物,這個字恐怕會產生問題。
建議不要使用「modern」與「not modern」這類模糊的區分方式,而是要明確指出論述中所強調的特定反差,例如使用下列文字:high-tech/low-tech、urban/rural、secular/religious、 progressive/traditionalist、mainstream/alternative。

● Urban
這個字很適合用於形容任何時空下的都市居民。除了對比rural的概念以外,例如:小型聚落、農村,甚至是鄉間的居民,urban也可以對比特定的景觀類型,例如:沙漠、森林、草原。

● Indigenous
Indigenous代表某個族群或風俗習慣與某特定地區之間具有關聯性,例如某族群可能是「來自」或是「興起於」這個地區。這個字適用於形容現代或歷史外來文化影響下,某地區的族群或文化民情,也可用來對比其他地方或區域的不同風俗(例如主流全球文化)。

● Nomadic
這個字適合形容時常遷徙,居無定所的族群,但要注意的是:現今的傳統遊牧民族後代可能已不再採行移居的生活方式。

以下列出在寫作時應小心使用的單字
任何以pre為字首的單字(例如:premodern、prehistoric、preindustrial)皆牽涉到與時間相關的概念,代表在某個特定歷史事件以前的情況。因此,以pre為字首的這類單字使用訣竅在於:不要為了襯托都市或高科技的現代生活型態,而將這類用字拿來形容至今依然存在的族群或風俗。

此外,使用這些字眼時,應避免隱含「世人皆得順應某個特定『發展軌道』」的意思。雖然現今的社會皆面對著瞬息萬變的世界,例如為了因應潮流而採用新興科技,但今天某些地方的社會依舊選擇刻意摒棄主流科技發展,遵循所謂「過時的」生活方式(例如美國的阿米希(Amish)族群、世界各地的原住民)。然而,這些族群仍然存在世界上,自然也是屬於現代社會的一份子,故不應使用以pre為字首的單字來描述。

● Preindustrial
若用來形容歷史發展,例如說「China was preindustrial during the Tang Dynasty」(中國在唐朝時處於前工業時期),這時使用preindustrial十分貼切。然而,如果今天某些族群選擇以絲毫不受普遍工業化影響的方式生活,則不應當使用preindustrial來形容他們。

● Premodern
這個單字通常用來形容工業革命前的生活,即便意思有時也涵蓋十九世紀末時期。Premodern在單純用於討論歷史的情況下則十分適切,例如說「The sundial is a premodern timekeeping device」(日晷是一種前現代的計時器)。但若要用於對比採行所謂「現代」生活模式的現有族群或文化風俗,premodern便不是適當的用字。

● Prehistoric
Prehistoric特指文字書寫發明以前的時期,例如「prehistoric cave paintings」(史前壁畫)或「prehistoric rock formations」(史前岩層),但並非old或ancient的同義詞。

以下列出應避免使用的單字
建議最好避免在學術論文中使用下列單字,除非您引用的文獻有包含這些字眼。即便如此,仍建議您確保這些字是以引述的方式出現在文中,同時避免在不求甚解的情況下使用這些單字或概念。

● Savage
使用這個字很難不帶有貶意。即便是「noble savage」(高貴的野蠻人),也是一種侮辱性用詞,因為許多人認為這並非恭維,反而是一種異族化的概念。

● Primitive
建議不要使用primitive來形容任何時空下的族群或文化。記得要特別小心使用「primitive mind」(原始思維)或「primitive culture」(原始文化)等概念,因為這些用語通常只出現在較早期的文獻,現在已經多半很少使用。此外,不要將primitive用來對比modern。 Primitive適合用於形容非人類實體,例如科技,尤其是指涉某物品的前身,像是「primitive mobile phones from the 1980s」(1980年代的原始手機)。

● Civilized/ Uncivilized
這兩個單字一開始是用來區別一個社會是否位於都市地區,但隨著時間演變,兩者的意義逐漸產生質變,出現政治意涵。Civilized帶有「較uncivilized族群更具優越性」的意思。由於一般人認為,被稱為uncivilized的族群具有「低人一等」的意味,這種貶低想法也被當成合理化「對他人施以暴力或惡意相向」的理由,因此這兩個字已不再是一開始的中性用詞,建議避開使用。

● Oriental
雖然在很多的論文中,作者多半只會把oriental這個字用在自己身上,但我仍每次都還是會加以修正(通常改為Eastern)。這是因為oriental在西方歷史中向來就是用於貶低來自東南亞、印度次大陸、中東族群的用字(十分類似上述的uncivilized)。然而,不建議使用的原因不在於考量到現今的東方讀者,反倒是為了顧慮西方讀者的心情,同時切記:其實許多對於這個用詞頗為敏感的西方讀者都帶有東方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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